| 新闻 | 科技 | 游戏 | 汽车 | 娱乐 | 留学 | 婚嫁 | 图库 | 健康 | 军事 | 教育 | 博客 | 文化 | 下载 | 论坛 | 房产 | 家居 | 商城 | 嘻游记 |
|
|
岁月如水,往事如烟,记忆如云。有许多生活留痕会随着年华的交替而消散,偏偏“爱情”舍不去、抹不掉。为何《诗经》开篇就是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”,这就是人之初的本性。尽管在那个年月,爱情是不准提起的,八个样板戏中,英雄男女都绝域爱情,大都没有婚姻背景。《红色娘子军》中琼花对洪常青那一丁点朦胧的爱情,以牺牲烈士不能儿女情长被擦掉。《智取威虎山》中小白鸽对203首长的倾心,被革命战士不能谈情说爱而删去。唯有对《沙家浜》中阿庆嫂似乎网开一面,总算有个丈夫叫阿庆,但也被弄去“跑单帮”,眼不见为净。
就是在这样一个历史氛围和社会背景下,我们这代人还是毫不犹豫地长大了,身上的零部件齐全,功能也正常,但在我们青春的字典中“爱情”二字被蒸发了。也就是说正当我们需要爱情、体验爱情、享受爱情时,爱情却被禁锢了,封闭了,颠覆了。爱不爱,讲路线。情不情,阶级亲。爱情,在那个岁月成了资产阶级感情、色情代名词。于是,人生中最美好的初恋,被匆匆地翻了过去。哪怕是一丝青涩的、甜润的感觉都来不及品尝。男女双方都到了男大当婚、女大当嫁的底线年龄,就这么赶鸭子上架般地去领取了红色派司(结婚证)。
爱情被妖魔化后,我们只能叫“谈敲定”。在那个物质匮乏、经济拮据、工资仅拿36元,还要高叫一声“36元万岁!”的时代,爱情的表现从外在形式到实际内容,的确也是十分苍白、单调、干瘪的。什么良辰美景,什么花前月下,什么卿卿我我,什么人约黄昏,都被移风易俗,斗私批修掉了。就是偶尔的逛马路,当时叫“数电线杆”也像地下工作者一样鬼鬼祟祟,生怕被单位同事看到,影响“抓革命,促生产”。就是难得站在外滩防洪墙边约会,当时叫“江边打桩”,也得像小菜场放砖头那样早去早占位。当时的外滩情人墙,真是一道那个时代苦涩的爱情风景线。怎一个“穷”字了得,家居房子三代同一室,馆子上不起,酒吧茶室也没有。于是,整个上海的恋爱男女一起开步走,涌向外滩砌人墙。
爱情,原本需要性格、爱好、习惯、文化、教养、相貌乃至家境、经济、风俗的多方磨合。但在那个年代,爱情亦被格式化,人生亦被革命化,大家都回归到了最起码、最简陋的生存状态。因此,除此之外,均被忽略不计而无暇顾及了。前不久,我们中学同学聚会,在分别了三十多年后又相聚在一起,大家都谈到我们这代人似乎就压根没有谈过爱情。到了一把年纪,就找各自的一半成了家,也算是完成人类最原始的传宗接代。于是,在改革开放后,随着社会的发展、人生的精彩、角色的丰富、地位的变化、性格的差异,我们这代人中有不少人的婚姻又进行了一次重新组合。有悲、有喜、有苦、有乐。“至如今,始惜月满、花满、酒满。”
真的,初恋时,我们不懂也不让懂爱情。到了我们能懂也让懂爱情时,这一站已早过去了。有感于当代年轻人的闪恋、闪婚到闪离,不是忆苦思甜,而是立此存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