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,我是不会给一个女孩子起这样的名字的,拿这种令人生厌的动物。然而,她执意要用这个名字,原因有二:一是她是属鼠的;二是她的那个他总是这样叫她的,而她则叫他“猫”,这是他们之间的昵称。我想也许后者更是主要的,因此,我尊重她的选择,就叫她耗子吧,不过我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。耗子是从郊区赶来找我的,她告诉我本来中午单位是不给休息的,但急着来见我,她让人顶替了她一会儿。她看上去不像是20岁的样子,或许是她的身材比较丰满的缘故吧,她给我的感觉是肉感而略带沧桑。早在见面之前,耗子就已用手机短信告诉我,她爱上一个比她大20岁、没有钱也没有地位却有老婆孩子的男人。虽然只是寥寥数语,但是,我已能断定,她此来即将告诉我的这个故事,一定逃脱不了辛酸的基调,就像我已经听过无数遍的那些故事一样。因而,在见到她的一瞬间,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,似乎这种情绪是为她准备好的。
我和他是同事,也是同乡。我在一家私营企业工作,跟他在一个办公室,就坐对面。许是“日久生情”吧,我竟然渐渐地对他有了那种感觉,尽管知道他已经是有家庭的人了。我长这么大,从没见过像他这么好的一个男人,他是那种特别老实、特别会体贴人的男人。更重要的是,我们之间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题。在一起时,他经常向我谈起他的童年,他的初恋,他的梦中情人……他就像一部长长的小说,我永远也读不完。每天在办公室里,多数时间只有我们俩,我们总是聊个没完,这还不够,回到家,还继续用手机短信聊,后来,两个人的手机入了网,互相通话不收费,我们更是聊得“肆无忌惮”了。按理,他整整比我大20岁,且又是结了婚的人了,应该不会跟我有多少共同语言的了。但是,全然不是这回事,相反,我觉得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差距,甚至,在很多方面,他比我的同龄人跟我更有共同点。我们都是那种不太现实的人,也许正因为这样,才有了我和他之间的这段“忘年之交”。我们根本就没有去想明天会是什么,我甚至没有想过,我究竟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,我只知道他爱我,我也爱他,这就够了。
真正明确地向他表白我爱他的这种意思是在去年初,但是那时候却遭到他的拒绝,我当时很痛苦,他的理由当然是他已经是有家庭的人,再没有资格可以接受我的爱了。但是到了去年的4月25日,我们的关系又出现了转机,那天,他下班前约我晚上到公园去。
那一夜,和风轻拂,在垂柳依依的湖畔,他吻了我,同时,他在我耳边说出了我盼望已久的那三个字。他告诉我,他早就喜欢我,但他不敢,他怕他的这种爱会伤害到我,但是,最终,他还是战胜不了自己,确切地说,他战胜不了爱情。那一刻,我已整个陶醉在他怀里!当时,公园里有人在唱歌,唱的是《偏偏喜欢你》,这正好表达了我的心声,我一句话也没说,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!
那夜之后,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,我想,他就是我的世界,如果有一天我没见到他或者没听到他的声音,我就会丧魂落魄。不过,除了上班,我们能够单独相处的时间事实上是很少的,我们那个地方太小了,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熟人,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去处,偶尔一次到公园去,也是偷偷摸摸的,生怕碰到熟人。因此,我们更多的还是通过电话或短信交流。他老婆开着一家小店,平时都是跟小孩住在店里,他每晚都要回家洗衣服,我们就利用这个时间通电话,这让我们的感情与日俱增。
今年的1月28日,也就是农历正月初八,我跟他有了第一次。那天是在他家,一开始他有要求,但我没有答应,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,两个人聊着聊着,就情不自禁了。但是,当我确认自己的“第一次”已经这样给出去时,我还是哭了,那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感觉,我也很难表达清楚,也许是悲喜参半吧,不过,能给了我所爱的人,我无怨无悔。
但是,那次过后不久,我就感觉身体很不舒服,他知道之后很担心,又不敢陪我上医院去看,我只好自己去了。一检查,说是阴道炎和宫颈炎,拿了一些药,有外用也有内服的,不过,到现在都半年了,药天天在吃,这个病还是断断续续没好利索。我也不知道这个病到底有多严重,只是感觉好像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发作。后来,我听说他老婆也是有这个病,他带她去医院打的针,可是她一味认定是他到外面“乱来”才让她染上这个病的,就骂他,还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的。
耗子跟我说到,她那次一个人上医院去看病时,在那里晕倒了。说到这里时她哭了,不过是很节制的,好像那些泪水还没来得及掉下来就让她给刹住了。沉默一会儿之后,我忍不住问:“难道你有这个病他还跟你做那种事吗?是他要求的吗?你的感觉怎么样呢?”我这样问是想了很久的,我不得不问,而且,我听得出自己的语气中有一些不忿,为她。尽管这是他们俩之间的事,只要她不觉得委屈就好,然而我仍然固执地认为,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他,他就必须呵护她,每时每刻,更何况在她有病的时候。接着我又问她:“你有没有让他也上医院去检查?你们从来不采取安全措施吗?”但是,耗子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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